
南山竹楼的前世今生
那是一处竹楼,真正的竹楼。
隔着一片长满野草的林地,便是南山。十多年前,近百家店征战南山泉水鸡一条街。战争之后,竹楼,成为为数不多的胜者。
和众多食客一样,有段时间,我对它的热爱甚至超过
火锅。我喜欢在闲散的日子里,游南山,品泉水鸡,乐此不疲。竹楼,是我的味觉通向高潮的驿站。
我记得是在竹楼,老同学第一次将她男友介绍给我们认识。我们坐在朝南山的方位,吃泉水鸡,喝茶,喝酒,聊着他们的相识,趁着兴致,一干人还猜她男友的年龄(他实在太出老)。几张微醉的脸,黄昏的阳光斜照着,我们为别人的爱情雀跃,泉水鸡让我们尽兴。
时过境迁,当年的竹楼已被后工业时代的机器轰鸣声所取代,但它并未消失。街的对面,是一栋几层楼的砖房,但它仍然叫“竹楼”。而此“竹楼”,已然成了食客心中的符号。
泉水鸡早已淡出人们的视野,亦不复当年之勇。这些年,竹楼在做着什么?几天前,我再次去了那里,距上次已六七年的光阴。
竹楼鸡,大凡以店名来命名的菜想来也有分量。土鸡先用盐腌制、码味,然后用上等芡粉和秘制调料调匀,用骨汤煮七八分钟,起锅装盘。花椒要青花椒,才有适合这道菜的香味,和切好的小尖椒,铺在鸡肉上。将滚油淋上去,让青花椒和小米椒的香味焖进鸡肉中。
鸡肉爽滑,鲜嫩,香而不腻,一席人都说好。吃着吃着,有人惊呼:没放辣椒!这可让人吃惊不小。在
重庆,江湖菜鲜有清淡的,没多少活路,因为这往往被视为挑战
重庆人的味觉。在我看来,这样的挑战似有胜算。
当然也有辣的,比如香辣田螺。店主承诺:无泥沙无腥味,不鲜不嫩不收钱。记忆中吃田螺总会吃出带沙的,这倒让我们来劲,想看看到底如何做。
端上来了,众人傻笑。去壳,炒的净肉,想带沙都不可能。却也方便,免了去壳的繁琐。如店主所言,香绵可口。
我的目光再次遭遇泉水鸡,花椒浮在红亮红亮的油中,油环绕着鸡块,那份诱惑,一如当年。多年未吃,味道仍觉不错。我想起那位老同学,她和他后来没能走到一起,他们的爱情故事,不知被谁,丢在了风里。
青春闪过,不变的是泉水鸡,变幻的是爱情……